正当郑恩之有“将会死亡”的念头时,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多了些力量充盈。
先是体表的一些部位有淡淡的温热感,逐渐地,这种温热就渐强起来,从而使得郑恩之力量升起,并顺利地将尹土欣拉到了大汪塘西部缓坡的水边。然后又把住尹土欣的两个腋窝,将其拉到了缓坡上。
救上了尹土欣后,郑恩之又一次的感到极度疲惫,因为,刚才水中的那股力量似乎消了或变得极其极其微弱。
郑恩之试一试尹土欣的鼻子,呼吸犹在。于是,他艰难地把自己的衣襟拧了拧水,给尹土欣擦了擦脸后,就躺在她的身旁准备略作休息再去喊人。
稍稍休息片刻之后,郑恩之艰难地爬起来准备喊人,却发现木月乙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跟前。
“乙哥。”郑恩之有气无力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尹土欣掉水里了。”
“我说怎么我借着西南风隐约听见有呼救的声音呢。”
木月乙说完,就要背着尹土欣到董春月处治疗。谁知此时的尹土欣体力恢复,竟缓缓地坐了起来。
尹土欣感觉良好,不愿意治疗,不愿意事情扩散,因为那样她可能会受到母亲的责怪。所以,郑恩之和木月乙就陪着她再晒晒太阳,并休息休息恢复体力。
这个当儿,虽然郑恩之还是疲乏,但好奇心心还是促使他不断地向木月乙抛出问题。
“乙哥,棒蜀黍与紫云英的套种,你的想法真好啊,大家都夸你呢。”
“嘿嘿,其实,多数是我看书得到的,只是大小行距间隔是我琢磨出来的。我之所以对棒蜀黍和紫云英的种植这么在意,是因为我喜欢棒蜀黍和紫云英的故事。”
“它们还有故事?乙哥,给俺俩讲讲吧。”郑恩之渴望地看着木月乙。
“好吧,趁你们休息的工夫,给你俩讲讲。先说棒蜀黍的故事吧。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有了第一个印第安人。他独自生活着,不知道什么是火,平时只能吃一些野果野菜或者生肉来生活。
有一天,他经常呆的一片草地中突然有了动静,印第安人觉得很奇怪,躲在远处观察了片刻,竟然发现一位美丽的少女诞生在那片草地中,她有着长长的、金色的头发,肤若凝脂,长相甜美,浑身散发着一种庄重而甜美的味道。
印第安人惊呆了,他无意识地缓缓地站了起来,这似乎吓到了那个美丽的少女,少女顷刻间就不见了,印第安人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梦,但空气中遗留的甜美味道告诉他这是真的。
印第安人整整一晚都不敢睡觉,只是怔怔地盯着那片草地,只是直到第二天他都没有再见到那个少女。印第安人一刻都不敢离开,他苦苦等待着,眼巴巴地看着那片草地,嘴里呓语着,‘啊,美丽的女神,您何时再出现啊。’
第三天,印第安人饿得有些受不了了,但他依然痴痴地望着那片草地。他的嘴唇也干裂了,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他这个样子似乎终于打动了那个美丽的少女,一丝丝光辉从草地中升起,最终汇成了那个美丽的少女。印第安人艰难地往前爬了爬,倒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前他隐隐约约看到了少女前来的身影。
第四天,印第安人醒来了,他看到那个神灵一般的少女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呆了一下,然后狼吞虎咽还被烫到了。他小心地吹了吹那碗粥慢慢地喝,一边又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美丽的少女,轻声问她这是什么。少女笑了笑,只是说让他好好吃,这些都会给他说。
第五天,印第安人在少女的指导下,学会了拿木棍生火,还学会了怎么煮粥,怎么烤肉等很多活儿。
第六天,印第安人已经学会了很多,他甚至已经自己尝试着盖房子了。这时候少女一改往日的温柔,严肃地把他叫到了自己面前。她告诉印第安人,明天把她所出生的那片草地点燃,然后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过去。印第安人急了,他怎么会这样做呢,这岂不是会害了少女的性命。少女却摇摇头,她说,只要这样做,地上就会重新出现一片绿荫,之后她的头发会从一片片叶子中伸出来,那时候里面就有金黄色的籽可以吃可以种了,这样她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最后一天,印第安人依言做了这件事,过了一阵子,地里果然长出了一种包着叶子的东西,像少女头发一样的须从叶子中探了出来,正如少女所说她一直陪伴着印第安人。而这其实就是后来的玉米。”
“哇,乙哥,棒蜀黍还有感人的来历啊。那紫云英呢?”
木月乙又讲道:“相传有一年夏天,一个地方发生一场规模颇大的瘟疫。一日,治病欲回兴角山仙庐的吴四娘行至半山处,累了一天的她遇到观音菩萨带着两个仙童降临云端,对她说:“世间万物生,五行亦有克。手持良药在,何苦劳烦仙……”说完,观音带着两个童子腾云驾雾消失在青山绿树外。吴四娘惊乍地站起来,不觉得手中刚才从山下采来的一簇紫色的小花儿掉了下来,回忆起适才的梦境,便依观音所言将花儿放在口中嚼起来,一股清香的果蔬之味直入肠道。吴四娘便掏出医书索引祖传药方,这种小花儿果然有祛风明目、清热解毒的功效。
当下,吴四娘顾不上午饭还没吃,便下山来到村头,给百姓治病的同时,带人到附近田野上采来这种小花儿,并教村民们将花草煎服可退红眼病明目,捣碎直接敷在身上肿痛处,可止痛速结痂。
村民们按吴四娘所授的方法,将采来的小草依法治疗病人,病疫也得到控制。但是已过花期,花少病人多,根本杯水车薪。于是村民们又去寻访吴四娘。有人在其柴门上写下:“花谢疾病来,药少患者多。云深不知处,寻芳无所踪。”写完,怏怏地下山。路经仙梦洞,同行的人便寻幽入内歇息。迷迷糊糊中,却都做了南柯一梦!
醒来的时候,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刚才睡得甜,还做了一个梦!更为奇异的是梦中都是身穿紫衣、头戴斗笠的吴四娘叫他们速速下山采治病花草。当众人不解地问此时花事将尽,无花可采时。吴四娘只是叫他们下山到田野上看看,自有分晓,倩影便消失在洞外……
一行人半信半疑地下山,已是黄昏月升时分。当晚,天空电闪雷鸣,一阵雷雨后,天气回到早春时节,春寒料峭,菜园里许多不知名的花草竟相发新芽。几个上山寻访的人马上相约到田野上一看,果然那些将尽花事的小花草竟相绽放出一朵朵紫色的花蕾,在微风吹拂下,轻轻地向他们点头致意。欣喜若狂的他们马上狂奔入田,采摘起这种经吴四娘点化的药草,治好村中众多患者,瘟疫很快得到了控制。
瘟疫过后,人们把常年居于云雾缠绕的山上吴四娘称为云上英雄,为了感念她,便将这种开着紫色花儿的药草称作紫云英,以纪念吴四娘悬壶济世。”
“嗯,嗯。紫云英不光能肥田,还能治病呀。乙哥,你现在正在薄荷蒸馏,还有薄荷的故事吗?”
“哈哈,还听得儿了是吧?以后有时间再给你讲。”
“那你现在的薄荷蒸馏出的油很多吗?”
“不多,如果明年扩大种植,蒸馏就需要改进了。不然的话,好好的农田种植薄荷,收入还不如普通农作物。”
“乙哥,你真厉害。”
“恩之,我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厉害的是知识。所以,一定要读书啊!”
听到这样的话,郑恩之肯定木月乙有旁敲侧击让他考虑上学的意思,所以郑恩之默默无语。
“我好了,恩哥,乙哥。可以回家了。”
尹土欣拖着仍然疲乏的身体回家了,她不让郑恩之和木月乙送。
木月乙拍了拍郑恩之的肩膀:“恩之,好样的。以你这样的身体状况,敢于下水救人,而且能够成功,你才是真的厉害呢。“说完,木月乙就就奔向了蒸馏薄荷油的场地。
郑恩之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一丝微笑,目送着木月乙和尹土欣的背影。
回到了银杏顶老爹的棚屋,也许是因为刚才救人而导致消耗过大,郑恩之就感觉很是饥饿。这个时候,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认为老爹能吃的熟银杏果他也能吃。于是,他用石头砸开了一个银杏果,扒开挑出了据说有毒的果心,就一点一点地咀嚼起来。郑恩之之所以一点一点地咀嚼着吃,是因为便于观察自己吃了银杏后的身体变化,如若发现异常,就立刻停止食用。郑恩之为什么不用牙齿咬开银杏果?因为很多银杏果太硬,他劲儿小,咬不开,只能咬开皮薄不硬的。打开太硬的果子,他只能靠砸。
吃了一颗后,郑恩之的感觉只有口感清香,肚子舒服。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不良的症状,于是,他又吃了几颗。
结果,郑恩之明显感觉体力恢复,而且这种会恢复是其他相同的食物所不能给予的。难道银杏果儿也和银杏叶儿一样,有一种难以说清的神奇?郑恩之无法解释。
当天的夜晚,落水后白天没有异样的尹土欣开始发烧了,而且越烧越高。尹土欣的母亲赶忙将土欣送到了中心地,董春月一番治疗后,土欣母亲就抱着女儿回家了。
送走了土欣母女,董春月站在大院有漂浮云彩的忽明忽暗的月光下,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来缓解身体的疲惫。这个时候,郑布人也陪在她的身边。
在她的体力稍有恢复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东南河堰响起“砰砰”的枪声。他们很是奇怪,很深的夜里,孤零零的庄子,怎么会有枪声划破夜空的寂静?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向他们跑来,惊诧之间,来者首先开口:“姐,姐夫。”
董春月定睛一看,万分惊讶道:“这不是她舅吗?这深更半夜的------”“她舅”,这是董春月以自己女儿的名义称呼弟弟。
“踢派追杀我,带我躲一下。”没等董春月说完,“她舅”就急忙打断。
“踢派追杀?”董春月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她曾经听“她舅”说过有关“踢派”、“支派”一些打打杀杀事儿,没想到现场竟然发生在了眼前。
“踢派”、“支派‘同属于文王塘庄所在地区文革中的派别。当时文王塘庄所在地区的省里,批准同意文王塘庄所在地区成立革委会。支持革委会的一派,就称之为“支派”。但另一个规模也是很大,且有着深厚背景的派别并不买账,他们反对革委会,被称之为“踢派”。文王塘庄所在地区的“支派”与“踢派”进行了长达五年多的激烈斗争,造成了众多人的死伤。
“她舅”中等师范毕业,依靠文笔出众进入亲三县县委宣传部,并在几年后出任副部长。“支派”、“踢派”形成后,他是信念坚定的“支派”中的一员,并且是支派的副职头头,所以“踢派”对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今天,“她舅”暗中得知,“踢派”要对他痛下杀手,将在他的县里住处,村里住处及来路布置狠人伺机谋杀。得到消息后,“她舅”哪敢怠慢,拎起一把盒子枪,准备趁夜色跑到姐姐家避避风头。
当“她舅”到达羊马口河的东南河堰时,突然发现后边有几个人影。“她舅”预感到被人跟踪、大事不妙,就一溜烟地猫腰跑到了河堰西,对着远处尾随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正是:
生命似乎将要止,
有能充盈体力起。
黑夜枪声不寒栗,
踢派追杀春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