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清脆而又带着一丝嚣张,一听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狠辣女人。
冯河一愣,显然没想到对面领头的竟然是个女人,而且年纪还不大。
短暂的错愕后,冯河还是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江湖气息喊道:“这位大姐,五湖四海皆兄弟,我们是青帮的!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求财,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没必要闹出人命吧?”
“我看这样,你们行个方便先让开,让我们兄弟几个撤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冯河尽量把话说得软和,毕竟拖延时间才是关键。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女人一声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青帮?哼,老娘管你什么帮什么派的!谁不是为了求财来的?少跟我玩虚的!要走可以,先让你们的人出来,双手抱头老娘检查过了再说!”
而与此同时的屋梁之上,贺远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还行,冯河的嘴巴虽然不够巧,但也够用了。
随即贺远也不再浪费时间,迅速从空间中取出几块高浓缩tNt炸药和汽油瓶,开始在屋梁、墙角等关键位置进行安置。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将大半个院子的房屋都炸毁,而后引起火灾制造出混乱,掩护撤退的同时彻底毁掉其他的账本。
贺远的手法极为娴熟,炸药很快便被巧妙地安放完毕。
然而,就在他做完一切,准备布置定时雷管的这时,他的耳朵却捕捉到了外面传来的一丝细微动静。
贺远立刻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片,向院子对面望去。
而就这么一看,院墙的阴影中正有八个黑衣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的从两侧向冯河等人所在的位置包抄过去!
情况危急!
贺远的心头瞬间一沉,因为此刻冯河正和那女人斗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根本没有察觉到侧翼的危险。
而自己现在身处屋顶,位置太高,就算开口提醒也来不及了。
一旦发出动静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位置,甚至有可能被对方提前打爆炸药,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看起来,这事注定是不能做得特别干净了!”
眼见时间不多了,贺远咬了咬牙,果断的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脸,随即身形一动,如同猫一般的在屋顶上安静的飞速奔跑起来,向着院子对面的屋顶跃去。
而在院子里,看到自己的手下马上就包抄过去了,女人冷笑一声,声音也得意了起来。
“怎么,青帮的流氓都是缩头乌龟吗?连出来见姑奶奶一面的胆子都没有?”
“也好,等下老娘亲自进去,用高跟鞋一下一下的踩烂你们的臭嘴!”
然而,就在她得意洋洋,准备继续嘲讽的时候,一道黑影却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
“嗖!嗖!嗖!”
三道寒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飞出,精准无比的击中了女人身旁三名黑衣人的咽喉!
鲜血飞溅,三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枪支也随之滑落。
与此同时,贺远的身形也稳稳落地,如同猛虎下山般瞬间扑向了那女人。
女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都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脖子便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手臂紧紧勒住,一把冰冷的刀刃也抵在了她的颈动脉之上。
“都给我放下枪!不然你们大姐的脖子可就得被捅烂了!”
贺远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气,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
……
片刻之后,院子里剩余的十名黑衣人,在女当家被擒的威慑下,纷纷选择了放下手中的枪。
贺远则示意冯河等人上前缴械,动作迅速而干脆,没有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确认所有威胁解除,贺远这才松开了勒住女当家脖子的手臂,但刀刃依然冰冷地贴着她的皮肤。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不然你这细嫩的脸蛋上哪怕是多一刀都不好看吧?”
“来啊!你以为我怕你么?!”
女人虽然被捆了双手,腰也被环着无法挪动,但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惧色,那对大大的杏眼中满满的都是恼怒和不甘。
贺远也没有理会她的话语,示意冯河等人将现场收拾干净之后,便带着缴获的枪支弹药和一些金条美钞快速撤离了宅子。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下山,走出不到一里地的时候,身后的小赵村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这强烈的冲击波甚至让远处的树木都剧烈摇晃起来。
贺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宅子,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行了,事情已经完成了,大家可以歇息一下再走了。”贺远对着身后的冯河等人说道。
冯河闻言点了点头,示意手下的同志们在周围警戒,然后放下背上的麻袋,走到贺远身边,压低声音疑惑道:“深红同志,那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呢?”
冯河的内心,此刻就像他的表情一样充满了不解。
刚才明明局势尽在掌握,完全可以将那些敌人全部击毙永绝后患的。
但贺远却只是吩咐将那些人捆绑了起来,并没有下杀手。
而光这样也就算了,他甚至还特意将那个女的打晕装进了麻袋里给带出来了!
这冯河就彻底没法理解了,反正都没看见自己等人的脸,不杀说得过去,但带个累赘是干什么呢?
而贺远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神秘道:“老冯啊,这个女人还有大用处,你就等着看好戏就是了,有时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个更好的选择。”
“你带着同志们先回去吧,今晚的药行行动按你的原计划进行。这个女人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冯河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见贺远已经做了决定,也只能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