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田为生的农民对田里的事总是格外敏锐的,哪家地种的快,收成好都是饭后谈资。
所以这不在姜守宁帮着贵生犁田的时候,大家伙就发现异常了,这未免太快了,索性自家田都不种了,跑过来看。
一堆人激动的追在姜守宁后面,边看边赞叹,这犁,好不一般。
时间一转眼过去,一亩地很快就犁完了。
曲猿犁翻的比他们用锄头翻的深多了,城民都是会种田的老农民了,一敲就知道,这块地发芽率准高!
如果他们也能用这犁耕田,就不用起早贪黑的使锄头了,省力多了。
“贵生,你何时弄出这么个方便的犁了。”大家条件反射的认为是贵生做出来的,毕竟城里只有贵生一人是木匠。
“我是看城主的图纸才做出来的。”贵生连连摇头,他可想不出这么个精巧的东西。
姜守宁再次以伟大的形象出现在城民的眼里。
“城主能否借我们使用一下这犁。”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很是精瘦的男子,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结结巴巴的又说:“借用一天就行,我可以用粮食换。”
男子说完却被旁边的妻子拽了拽,虽说这犁很神奇,可这粮食好不容多些,家人能多吃些,她哪舍得去换。
至于这耕田,没关系,慢就慢些,他们可以用锄头慢慢耕。
男子也是肉疼粮食的,可是他和妻子每日起早贪黑,爹和娘一把年纪也在田地里帮忙,还有尚未嫁人的妹妹,也在田地里,手都磨烂了。
即便这样,他们五个人一天连一亩地都耕不完,他们家人口不少,他和妻子年初还生了个小的,一家七口人,所以种的田地也不少,整整二十亩。
刚刚他粗略算了算,这犁一天估计能犁三亩地,如果能借到这犁,家里就能少累几天了。
今年上半年收成还可以,如果花费的粮食不多,他就换个一天,妻子她们能轻松些。
姜守宁本就是要给他们用的,只是她有事需要他们做,做完她才能借,所以就没有开口,等着他们开口,这样她才好开口。
“牛我可以借,但一次只可以借用半天。”听到可以借,有意要借的人瞬间松了口气。
“但,我不要你们用粮食来换,我最近要建屋,贵生叔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我需要你们去帮忙,一个人帮忙一天可以使用犁半天。”
田地里一片欢呼。
这不管这么算都是划算的,他们一个人一天才能耕多少田,这犁虽一次只借半天,但是抵他几天了。
男子的妻子本来想拉走丈夫回去,不要借的,可是听到这话,满是血泡的手忍不住牵住了丈夫的胳膊,看着丈夫欢喜的落泪。
男子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这样他就在城主那儿干活,妻子牵牛,小妹扶犁,爹娘时不时的来换。
“如果有想借的,你们晚些去城主府找周爷爷登记一下,我会安排你们哪天来做活,哪天领牛和犁。”
等到姜守宁累了一天回到家,就看到家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原来是为了早些抢到牛和犁,今天他们早早的就结束了农活,过来排队了。
姜守宁坐到院子上的秋千的上,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这秋千是昨天贵生盖牛棚的时候是,顺道给姜守宁建的,午阳最爱坐在院子上的秋千上晃荡,所以贵生也默认年纪尚小的姜守宁也会喜欢这个,姜守宁也的确挺喜欢这个的。
这么些个人,周爷爷很快就记好了,其实也没啥可记的,城里每家都来了,可没有白痴放着这么大的便宜不要的。
等人都散了的时候,姜守宁喊住了阿牛夫妇,“阿牛哥,嫂子,我有一事要和你们说。”
姜守宁把人领到屋里单独说,对于其他城民她并不了解,和阿牛夫妇倒也还亲近,也熟悉其人品,阿牛和阿虎为人朴实勤快,干活很麻利,找他们,她放心。
“我近日要建一房子,只是这人手不够,我想请阿牛哥和阿虎哥来帮忙,长期的。”
“可以啊,等家里农活忙完,我立马来帮您。”阿牛想也不想的就立马答应了,城主年纪虽然还小,但是向来都是她来帮着别人,今日好不容易需要他帮忙,他义不容辞。
“那我安排的时候,就先把牛和犁紧着哥家用了。”姜守宁听了肯定的回答,越发喜欢阿牛夫妇,她喜欢这种爽利的人。
桂花嫂子一听姜守宁要把犁紧着他家用,受宠若惊,笑着说:“多谢城主了。”
阿牛听了,顿时一腔热血往上涌,城主都这么有诚意了,他得好好给城主干活。
“没事,还要麻烦阿牛哥和阿虎哥了。”姜守宁礼貌道谢。
阿牛夫妇就这样嘴都合不拢的回到了家。
阿牛爹娘瞧着儿子儿媳忙这么开心,以为是自家用犁安排的日子靠前,问到:“咱家哪日可以用那犁啊。”
“城主刚刚私下找了我们,说犁先紧着咱家用。”阿牛呲牙笑道。
阿牛爹惊的有些不确定的问:“是咱家用完之后才给别人用,是我认为的这样吗?”
桂花嫂子看自家爹这么个惊讶的样子,捂着嘴笑了。
“没错,爹。”阿牛肯定的回答。
阿牛爹娘笑的脸上褶子簇在犁一块儿,连说了好几声,“好啊,好啊。”
阿牛想起姜守宁的话,又对阿虎说:“等田里忙完了,我们就去帮城主建房子。”说完,也不等阿虎回答,感叹着说:“城主对咱们着实没话说,咱们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然后伸手拍了拍阿虎的肩膀,呵呵一笑,和妻子一起去厨房准备晚饭。
留下嘴巴半张的阿虎,他其实只是想说一句:好的,我会好好给城主干活的。
但是他哥完全不给他机会,沉浸在幸福的世界里,看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