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萧苓还在笑,似乎对自己的聪明感到无比自豪。
楚仪终于是忍不住了,伸手用了大半的力道去捏了一下。
疼的小女帝瞬间止住了笑意,直至最后脸色悲戚。
“陛下脑瓜子是不是坏掉了?臣的意思很明显了,臣是在说,时庆雪时将军明显对臣的三弟有好感!”
萧苓愣愣看着楚贼又弹着自己脑袋瓜子,许久,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虽然时庆幸确实到如今都没有任何要嫁人的意思,可她可以对任何人有好感,但你也不能说她对你三弟有好感吧?朕又不是瞎子,明显看得出来她对你三弟态度极差。”
她是摆明了不信的,仔细想想以前的种种,更觉得楚仪是在说瞎话了。
“陛下还是太注重表面了。”楚仪见小女帝还在执迷不悟,有些无奈解释:
“就单单说起前不久时将军跟臣的三弟在京营的一场比试,陛下知道具体的过程吗?”
萧苓摇头,“朕又没有亲眼所见,但后来听人提起过部分。”
“那时将军如果是怕楚言做坏事,为何是自己亲自去,而不是带部队?是觉得在燕地,京营能听时将军的命令吗?”
面对楚仪又一个问题,萧苓还是摇头。
但是这一次,她沉默了许久。
结合她所听到京营发生的那一场比试……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她自己也是女子,清楚能够理解,一个女人对某一个人态度很特殊,那显然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就是单纯讨厌他,另一个,自然就是喜欢上他了。
明显按照目前来说,时庆雪对楚言的态度要更像是后者。
毕竟萧苓也知道,对于武将来说,一个能力能胜过自己的人,一定会受到或多或少的尊敬。
很显然,无论是领兵之才能还是自身的实力,两人都是非常般配。
虽然当时京营的比试明显时庆雪略胜一筹,可也只是略胜一筹罢了。
还是在楚言面前吃过亏,貌似,楚言应当也是唯一让时将军吃亏的武将吧?
“按照你这样一说,确实是有一点疑似的可能,不过……朕还是觉得有些令人意外。”
得到提醒,萧苓最终还是认可了楚仪的观点。
“这倒确实,臣也是好久才意识到这个可能。”
“不过如果你三弟到时候按照你的吩咐做事,朕有些担心,时将军去了之后会不会弄巧成拙?”萧苓又是担心。
楚仪摇头,“这不会,臣的三弟做事还是知道分寸的,何况镇北军也在呢,万一有意外也能及时支援时将军。”
萧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朕是担心楚言到时候放飞自我,来真的!”
楚仪:“……”
……
御书房情浓于水的时候,太宁城内,也是一股风波在渐渐掀起。
京城。
荣国公府。
早上的朝会结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陈管家就已经面色古怪从时府前院回来,见到了荣国公、
“老爷,朝中有位大人亲自上门,说是要见您……”
年已经六十好几的荣国公正在后院品茶,听闻这话也才愣了许久。
“哪位大人?”
管家犹豫一阵,稍微上前小声低语,“是高阁老……”
此话一出,荣国公正要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
“不见!”
“老爷,高阁老说,老爷若是不见,他有一样东西要带给老爷一看……”
管家说这话有些迟疑,但为了以求妥当,还是将手里的一封被密封了的密信呈了上去。
荣国公脸色闪过一丝异样,虽然很是不情愿,可到底还是拆开了密信看了一眼。
看到其中的内容,他长长地吸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陈管家身上良久。
“让高大人到后院来吧。”
“是…”管家应声,很快匆匆离开。
……
很快,高迁也是到了国公府后院。
“高大人,长话短说吧。”
眼见高迁落座,荣国公也没有多余的客套与热情招待,开口便是要回到来历上边。
高迁呵呵一笑,直言道:“荣国公可是清楚,当今皇位上坐的那位,可是先皇帝的一位公主?”
“圣上已经在朝会上公布了身份,本国公自然清楚。”荣国公语气不平不淡,也不多说。
“那就好办多了。”
高迁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荣国公如何看待……今上以女子身份登基为皇帝的事情?”
闻言,荣国公一声冷哼,“本国公坐在这里,用眼睛看。”
高迁:“?”
“国公爷,本官过来不是听这些废话的。”
得到这个明显敷衍了事的答案,饶是高迁想要好脾气也是气到了。
“国公爷也当清楚,古之至今,未曾有女子为帝,也未曾有礼法言女子可以为帝,当今陛下如此乾纲独断,肆意称帝,难免会让文臣武将多有不满。”
“高大人这番话本国公听不懂。”
荣国公十分平静的神色看着桌案对面的高阁老,“陛下登基乃是先皇遗诏,名正言顺的先皇嫡女,何为肆意以说?”
“名正言顺?这可不见得。”高迁冷笑,“当今陛下隐瞒身份多少年,先帝圣明,知道安国局面不稳,三年之前怎么会有让皇女继位的想法?这一切是先帝有意为之?本官可不认为!”
“更何况,就算先帝当初无子嗣迫不得已,难道于百官而言,陛下登基称帝当真名正言顺吗?”
这番说法,十分言简意赅,到最后已经明显大逆不道的意思。
荣国公听得登时站了起来,十分恼怒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高迁。
“高大人这番话什么意思?本国公可听不懂了!”
见此,高迁也站了起来,悠哉悠哉颇为欣赏地打量了一眼后花园的景色。
“荣国公乃是聪慧之人,自然清楚如今陛下的局面!”
“楚家三子楚言前不久带领京营十万将士皆尽北上,如今远在北安,完全可以不听皇令!”
“而如今京城,仅有国公爷的亲孙女掌握近十万新军拱卫,除此外便只剩下皇城千名禁卫军罢了!而如今朝堂上大多文官皆以楚尚书为尊,迫于威压只能承认陛下登基称帝的合理。”
“但是……国公爷,您可跟那帮子文官不一样,您……是有兵的。”
高迁颇有深意看着眼前的荣国公:
“国公爷,楚家的后院,可比国公爷这里奢华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