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将臣来了之后,各州郡诸多的死囚和罪犯全都送到了太医院做贡献,这一批医师学成之后大部分都进了军队任职。
与契丹一战,也多亏了这些医师,保住了不少士兵的性命。
就在她无聊哀怨之际,苏铭的声音出现在大殿中,“将臣,太医院能有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啊。”
将臣的面色瞬间一变,从椅子上起身行礼,“将臣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
当将臣抬头看到苏铭身边之人时,直接石化了,“师傅,你怎么在这?”
没错,站在苏铭身边的正是多阔霍,当日那一战,她被苏铭打成重伤,躺了几日,不得不遵守约定,任凭他处置。
毕竟是活了三百多年的人物,面对同级别的人物,自然要做到遵守承诺,言出必行,袁天罡敢威压李星云是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无视他的情绪。
要是多阔霍敢违背承诺,先不说她能不能走出洛阳,往后草原上的契丹能不能承受得住来自中原王朝的打击。
人都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可以解决。
袁天罡的弱点在于让李星云复兴大唐,而多阔霍的弱点则是契丹,好不容易暗地里扶持耶律阿保机建立契丹,称霸草原,结果被一场大战硬生生打断了国势。
从河东一路回来,多阔霍眼里的大唐正在奋发向上,国势逐渐升腾,毕竟,中原有人有地,只要秩序稳定,发展起来很容易。
如今的地方豪强比前唐之时可弱多了,前唐的地方豪强众多,河东有诸多门阀,五姓七望盘踞地方,还有山东士族等等。
然而,数百年过去,这些世家大族已经被扫进了历史垃圾堆,被藩镇割裂,打的稀碎,成形的政治势力就是藩镇,结果藩镇也被苏铭给收拾了。
现在就剩下南方两吴,楚国,以及伪汉和零星的节度使。
可以预见,等他们归附之后,大唐的国势将愈发强横,或许要不了几年就能饮马瀚海,直奔契丹上京城。
在这样的大势面前多阔霍更不敢违背诺言,毁诺的代价她承受不起,或许她能找个地方猫着,但偌大的契丹,偌大的草原下场无人可知。
多阔霍与尸祖将臣间的师徒之缘很早就有了,原剧中她给李嗣源吸取李星云内力的法子与两百年前张五郎的秘术如出一辙,而九幽玄天神功貌似也和多阔霍有些许关系。
“师傅?她是你徒弟?”苏铭望着多阔霍,诧异的问道。
“多年前收的一个弟子,没想到她竟然活到现在,真是让我意外。”多阔霍打量着尸祖将臣,一双眸子在她的肢体上扫来扫去,显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看到多阔霍,将臣的态度也变得拘谨,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您这是?”
“不必问,我不想多说。”说完,多阔霍叹了口气。
苏铭这时候插话道,“将臣,太医院这两年除了不少研究成果,朕打算着工匠刻录医书,多建立几所医学院,培养更多医生,光靠太医院,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而药草种类特性之类的资料也在慢慢纠察,等待数年之后汇总,药草纲目的书籍出世将福泽天下万民。”
见多阔霍不想说什么,将臣也不再追问,“一切遵从陛下之令,不过在洛阳待久了,我想出去看看。”
“确定不是逃跑?别前脚出了洛阳,后脚就找不到人。”苏铭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
“陛下放心,我出洛阳,只为游历天下,将太医院中所研究的成果实验,医书要刻录必须慎重。”将臣心里一紧,轻声道。
像是吹得天花乱坠的本草纲目,看似种类繁多,很齐全,实则谬误不少。
“我明白,这件事我会注意。”
……
从太医院离开之后,苏铭带着多阔霍在宫内闲逛, 这女人虽然被打服了,但心里还是很不服气,依旧想着回草原。
“走吧,带你去见另一个人。”
多阔霍默不作声的跟在他后面,没有回话。
不久后,他们来到琴嫣殿,大殿里,耶律质舞正在看书,突然听到苏铭到来,很是惊喜。
然而,当她看到苏铭身后之人,惊喜就变成了惊讶,“祭司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即使以往的多阔霍穿着祭祀长袍,头戴青铜面具,耶律质舞依旧认出了她的身份。
两人都是萨满教内部之人,苏铭看她们有许多话想说,便没有留在这里,“你们俩聊吧,朕先走了。”
苏铭离开后,大殿里的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多阔霍脸上也浮现出冷傲的神色,“把你知道关于草原的情报告诉我。”
她发话了,作为萨满教创始人,多阔霍拥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耶律质舞既是小辈,又是下属,自然无法违背。
很快,她就把草原上的消息都告诉了多阔霍。
听完,她的眉头瞬间皱起,她想过契丹的形势会很危急,却没想到局势回败坏成这副模样。
耶律倍和耶律德光为什么会死,多半又是大唐天子的手笔。
想了想,她说道,“我书信一封,你尽快派人送到你母亲手上。”
耶律质舞点点头,没有半点犹豫,母亲和弟弟的处境很危险,她纵使想帮忙也使不上力,现在多阔霍出面,总算是让她看到了些许曙光。
很快,多阔霍就写了一封信交到耶律质舞手上,脸上挂着些许落寞,“这封信能给你母亲一些帮助,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全都看她自己了。”
“谢谢祭司大人。”耶律质舞连忙答谢。
办完这些事,多霍阔心中担忧的事总算放下,之前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所以她很茫然,现在知道外面的消息,她反而不急了。
看到脸上犹带着稚嫩的耶律质舞,多阔霍用一种长辈的语气问道,“质舞,他对你怎么样?”
耶律质舞嘴角露出一丝苦涩,“陛下待我极好,只是这么多年,肚子不争气,一无所出。”对于皇后而言,成婚几年,却一无所出,苏铭身边的女子又有很多,她如何不急?
多阔霍眼里闪过一丝思索,沉吟片刻后问道,“怀孕之事还要看缘分,不是强求就能强求得来,问题也未必出在你身上,这些年除了你之外,他其他的妃子是不是也没有怀孕?”
耶律质舞身躯一震,想起来似乎是这样,不由得点点头。
得到答案,多阔霍眼里迸发出一丝斗志,她现在似乎可以确定,大唐皇帝的身体有问题,无法让女人怀孕,如此一来,李唐皇室后继无人,这偌大的基业未来必将遇到传承问题。
若是大唐内乱,契丹未必没有机会。
只是,多阔霍忘了,连她都能长生,更遑论苏铭,再不济,袁天罡手上还有有不死药的药方,以他的能力再炼出一颗不死药并不是问题。
若是大唐天子长生,未来契丹更没有机会。
……
洛阳皇城一角,这里的宫殿已经变成了工坊,正日以夜继的印刷书籍,自从科举考试以来,书籍的需求量倍增。
苏铭此前搜集工匠,建立了印书坊,每个月都有数万部书籍被印刷,其中大部分是科举的试卷名目,这些最畅销。
其次便是与科举有关的书籍,这些类似于教科书,朝廷的考题大部分都是从里面选出,因此那些立志要科举的士子也纷纷购买。
这些书籍问世之后被许多商贩模仿,不过这种东西也没必要查,禁是禁不了的,而皇家刻录的都是精品,苏铭在工坊建立制定了严格的流程,对质量把控很严。
没钱的读书人买盗版,有钱的自然是买皇家正版,这也是天子内库的一大进项之一。
此前,苏铭也想过搞活字印刷,结果发现,这玩意还不如雕版简单便宜,泥活字易坏,铜铅活字造价贵,而且现在很多字都是最古的繁体字,铜活字实在太复杂,所以后来工坊就放弃了。
时至今日,工坊再放在皇城已经不合适,苏铭索性下令将其搬到皇城之外。
冬日科举考试的教材早早的印刷好,等朝廷颁发政策之后就摆放到了各大皇店的货架上,引得洛阳士子争相购买。
不过,任苏铭如何折腾,抱怨的读书人始终都有,但更多的是埋头钻研,或是找有经验的匠人请教。
科举嘛,不寒颤,连孔老夫子都曾求教于小孩,他们问个匠人又怎么了?
就在科举准备如火如荼之际,苏铭终于得偿所愿。
大殿里,多阔霍换上了素色宫裙,身材窈窕,玲珑有致,嫩白的肌肤吹弹可破,俏脸微寒,凸显出御姐的气息。
“你当真要如此?”
“寡人有疾,不知夫人今夜愿与我同席共枕否?”苏铭站在她面前,终是说出了那句曹贼语录。
“堂堂中原天子,要什么美人没有,何苦纠缠与我?”多阔霍心中很是不愿。
“美人确实不少,但活了三百岁的美人却只有你,朕也想尝尝这到底是什么滋味,多阔霍,也你不想未来草原凋零,被大唐军队肆意屠戮吧?”苏铭凑到她耳边,微笑着说道。
“无耻!枉你还是皇帝,竟如此没下限。”多阔霍冷哼一声,硕大的良心上下起伏,似乎要蹦出来。
“朕富有四海,更是天下之主,跟了朕你又不吃亏。”
多阔霍有心拒绝,但想到苏铭说的话,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在这方面,苏铭早已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也罢,就当被狗咬了。
当夜,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打响,三百年的女子岂是寻常之辈,战斗力非比寻常,一时间,苏铭竟然拿不下她。
更令他惊讶的是,多阔霍竟然还未经人事,这属实让他意外。
在他强大的攻势下,战斗分出了胜负,以多阔霍的全面溃败而告终。
……
“活了这么久,今天才知道做女人是何种滋味。”房间里,多阔霍躺在苏铭怀中,眉宇间充斥着满足的意味。
“朕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黄花大闺女。”苏铭坏笑道。
多阔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我成道以来,草原之上没有人是我的对手,那些雄主霸主纵然强势也不过黄土一抷,随手可灭。”
“袁天罡倒是够强,可惜太丑了。”
原来,这女人还是颜控。
张爱玲的那句名言,苏铭理解的很深刻,并付诸行动,现在看来,效果很好,多阔霍之前还嘴硬,现在满盘心思已经化成了绕指柔。
当然,多阔霍的元阴醇厚至极,双修之后两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身心非常愉悦。
……
就在苏铭拿下多阔霍的时候,南方诸藩镇的使者已经出发,带着国书前往洛阳,几乎是他们那边刚动身,不良人就得到了消息。
“天下终于要统一,大唐也将回到盛世。”不良人驻地,袁天罡看着手中信报,喃喃自语道。
翌日,袁天罡就入宫觐见上奏。
“果然,这些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等北方大战落幕才下决定,还不如王衍那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苏铭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以前他们投降或许还能讨价还价,现在得按朕的要求来。”
“陛下说的是效仿河东旧事?”袁天罡很快就想到了李嗣源在河东做的事。
苏铭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不错,藩镇割据,底层百姓朝不保夕,也养肥了很大一批人,这些人占据大量财富。”
“他们与藩镇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在,如果不把他们理顺了,即使朝廷接手,也会是一团乱麻。”
“不收拾他们,朝廷怎么收取民心,哪来的田产分给底层小民?”
说白了,王朝建立本就是一次财富再分配的过程,千百年来,比较坚实的财产便是土地,这是最硬挺的东西,因为土地只要耕种就有产出。
但士绅和豪门占据大量土地,又不缴税,朝廷没赋税,就没有钱粮,没钱的朝廷自然离倒闭不远。
这些人无论有没有罪责,他们都必须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