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郑寿是声嘶力竭般地喊出来的,满腹的委屈。
他话一落,沈溪和陈川同时一愣。
然后,两口子对视一秒后,沈溪转身叹口气:“师父,干这种下流事已经很不要脸了,再赖到无知孩童身上,更无耻哦。”
“真的是财宝摸的!就是她!”郑寿说的口水直喷,情绪极度激动,整个人瞬间变成红温状态。
反应这么大?
虽然沈溪是很相信自家女儿啦,但……她还是看向财宝,向她求证:“宝儿,阿公说的,是真的吗?”
“嗯嗯。”财宝咬着吸管,用力点头,很爽快地承认:“是宝摸哒。”
小胸脯子一挺,两只小胖手举到空中,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承认的相当干脆利落,一点都没有想狡辩的意图。
她还挺骄傲。
什么?
沈溪呆若木鸡。
下一秒,她反应极快地转身鄙视郑寿:“师父!!你把我女儿带出去,都教了她些什么?”
啥?郑寿一愣。“关我什么事?”
“怎么陈川带她出去,她乖得不得了,跟你出去,连人家屁股都摸了?”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了!
郑寿直直地倒下去,气死了。
可算知道财宝那破孩子,怎么那么气人了,原来根子在沈溪这里啊。
“什么叫好好的女儿?这世上还有比你女儿心眼子更多的小孩了吗?黑心啊,太黑心了。”
陈川赶紧上前扶住他:“爸,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孩子哪里做的不对,你跟我说,我来教育她。”
这还像句人话。
郑寿心口一直不顺那口气,可算是顺下来了点。
被陈川一扶,他顺势一屁股歪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陈川啊,你这个女儿,真的太坏了呀。”
陈川沈溪:……
财宝今天到底造了多大的孽?郑寿这句话,说了好几次了。
两口子同时把目光放到财宝身上,小家伙抱着水壶,身子靠在一旁的餐边柜上,舒服惬意地很,见爸妈看过来,她立马呲个玉米粒,笑的眉眼弯弯。
这不是……很乖巧嘛,哪里坏了?
肯定是郑寿胡说!
陈川给沈溪一个眼神,她一脸赞同地点头。
偏心的两口子,还没听到事实如何,就已经在心里认定是郑寿的锅。
实在……女儿太乖了,这么乖的小财宝,她能有什么错?
你瞧,就他们这样是非不分的样子,很容易宠出一个熊孩子来。
郑寿不知道这两口子已经在心里给他定罪了,他此时看着陈川,陈川这人,甭管心里怎么想,但面上,他向来亲切好说话。
安慰郑寿的话听来极让他舒坦。
在陈川一点一点的宽心话语中,他不自觉地,把今天发生的事,给说了出来。
他在努力还原事情的真相。
今天是郑寿第一次一个人带财宝出去玩,他很兴奋,也很开心。
这代表他的密谋,正在往成功的方向走。
最近他之所以,没有到处去行骗……呃,工作,就是看财宝现在一天大似一天,学过武的都知道,基础要从娃娃打起。
看沈溪这懒惫的样子,就知道财宝交给她,完全不能让人放心,瞧瞧,都这么大了,除了呼吸法,是一点基础都没给财宝打啊,好苗子都得被她耽误了。
郑寿一看,急得火烧眉毛。
财宝可是他振兴师门的指望,要是因为沈溪把财宝这么好的天赋给浪费了,郑寿就是半夜爬起来,都想狠狠捶她一顿。
既然徒弟靠不住,那么只好他上,他来教。
可他想把财宝拐去跟他学武,也得他能拐得动呀。
就财宝那鬼精鬼精的性子,哪是那么好骗的?
也怪陈川,把孩子养得太娇,太精细,就认准她爸,别人谁都不要。
就是沈溪,也不能代替爸爸在她心目的地位。
总而言之,如果郑寿想拐走财宝的话,他得先把陈川拐走。
他能拐走陈川吗?别搞笑了好吧,陈川能把他郑寿卖个八百遍,他一次也弄不过陈川。
郑寿这辈子就靠察颜观色混饭吃,他看一个人,看得很准。
第一次见到陈川,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池中物,很难缠。
他的傻徒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郑寿还曾经劝过沈溪,谁想到这丫头是个恋爱脑,根本不听劝,还就喜欢陈川这种腹黑的。
幸好,这小子还算有良心,对沈溪还不错,更别提后来还生了个这么有天赋的女儿。
郑寿觉得,只看财宝的面上,他能勉强接受陈川这种心眼子多到跟筛子一样的女婿。
当然,接受并不意味着他就喜欢陈川。
他这种人,怎么会喜欢比他更狡诈的人?没有安全感啊。
再加上,陈川太热情,郑寿也很怕,所以对他,郑寿有点敬而远之的态度。
但现在他想把财宝拐走,这就绕不开陈川。
郑寿对陈川把女儿养得只认他一人很有意见,这不明摆着阻碍他振兴师门吗?
于是趁着今天跟财宝单独相处,他打算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给财宝洗洗脑。
小孩子嘛,有啥思考能力?
还不是谁对她好,她喜欢谁?
之前她那么防备他,等他拼命送一堆她喜欢的东西后,财宝还不是对他很亲近?都可以任他带出来玩了。
等再过段时间,他这水磨功夫,迟早有一天,他在财宝的心目中能跟她爸一样重要,到那时,他想带走财宝,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不得不说,郑寿计划的很好。
可惜,他不够了解财宝。
今天,经过郑寿的努力争取,终于拿到了单独带着财宝去跳广场舞机会。
刚出单元楼,财宝特别开心,抬腿就疯跑,自从沈溪悄摸地趁财宝去m国,把她那破破烂烂的花生车给扔了后,财宝姐回来,去哪都腿着去了。
那么多车,都比不过花生车得劲,偏偏妈妈说,车车要等她赚了钱才能买。
好吧,宝宝是个乖宝宝,她等着。
财宝姐光靠两条腿,也能跑得飞快,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追得上她。
郑寿在她身后,追的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