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这一喊,拿菜刀的家伙刀都掉到地上了,高个子一个巴掌呼到后脑勺上,丢脸的玩意,大声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关汉中心中叹了一口气,能不能与时代接轨啊!还是那几句,听得哪儿都不舒服。
“会不会打劫啊,要不要我给你们打个样。这路是你们开的,这树是你们栽的,如果真的是你们搞得就得修座收费站正常收费。”
给他们打个样,这条路上一天都来不了几趟车。
“这路上人都没有,你怎么打样?”浩南哥问道。这特么是前辈啊,同道中人,别人都坐上小汽车了,看看自己,差距啊!
关汉中阴恻恻的笑着说道:“你们不是人。”
“操,他还想打劫我们,浩南哥,他还想打劫我们。”其中一个人说道。
“干仗灭了他。”
江洋和赵川车都没有下,都不够关汉中塞牙缝。
程月看的得挺用心。
开始就是结束,几个人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并排蹲在那里。“我告诉你们,以后打劫不要废话,先把人干趴下再开始打劫。没用的玩意。”
程月突然冲下车,什么情况?江洋也跟着下来。
“虎子哥,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不是要一起打工挣钱一起去上大学吗?”程月是哭着喊出来的。
虎子哥,那个唯一没有染黄毛的家伙。任由程月把自己拖出来,一脸的愧疚。
虎子把钱都捡起来,又塞到程月手里,“这是我堂堂正正挣的。叔还要看病。”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做?”
“我还不到十八岁,老板现在有人就不要我了。”
程月蹲下去哭了,原来两人是同学,成绩都很好,两人早就情愫暗生,相约一起上大学。
这个时候程月的父亲病倒了,无法支撑程月完成学业,虎子偷偷地把家里给自己准备上学的钱都给了程月,庄户人家都不容易。
虎子家吵得天翻地覆,钱已经用来救命了,程月家也拿不出来。程月亲自上门,跪在地上喊了虎子的父母,爸.妈。
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虎子家又出钱出力,终于把程月父亲的病给稳定下来了,两个家庭就这样捆绑在一起了。
两个年轻人就商量出来打工,想要再圆大学梦。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现实总是很无奈,虎子空有一身力气,卖不出去。程月是各女孩子,还有些优势。
江洋听完程月的哭诉,多看了虎子几眼,顺眼多了。
江洋把虎子拉到一边,让程月平复一下。“你这么做值得吗?说不定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别人早就找个老公相夫教子了。”
虎子眼睛瞪的像个灯笼,“我就想她上大学,以后好好过日子。”
“你俩都想上大学?”江洋问道。
虎子看着江洋,眼神变得暗淡,点点头。江洋小时候也被人资助过,传递善举是美德,不过江大公子有自己的小九九。“上车。”
这是要把自己送去警察局,虎子迟疑的站在车门前不肯上车。“想上大学就给我上车。”
虎子这一下速度就很快钻进了汽车了。
江洋把几个黄毛小子都放了,送他们进去都要被一辈子的案底,至于以后他们会怎么样,关江大公子屁事。
重新上路,车上多一个人。江洋看着两人,“真的想上大学?我可以送你们去上大学。”
两个人面露喜色,齐刷刷的点头。
江洋拜拜手,“先别感谢我,我不是活雷锋,完成学业后为我工作五年。如果你们答应,我们可以签一份协议。”
“我们答应。”异口同声,毫不迟疑。
江洋用脚踢踢赵川,“掏钱。”
赵川满头黑线,为江洋工作五年,我出钱供他们上大学。怎么论也不该自己出啊!
几分钟过后,赵川掏的比谁都爽快。
“我认识这个人。”程月告诉此行的目的后,虎子说道。
为了这句话,赵川觉得这钱掏的太值了,他太想找到这个人,查清楚自己母亲的死因。
停顿了一会的虎子的话让赵川的心沉到了谷底。
“板子崮只有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出去打过工,回来第二年就死了。”
赵川.江洋,不会说话了,晴天霹雳。车上的气氛变得有点压抑,三个老人里面就只有这个人有消息,还挂了。
赵川直接把车子停到路边,人都挂了,还去个球。自己母亲的死因真的就查不下去了。赵川怀疑归怀疑,可没有证据毕竟是自己亲爹,怎么办?
事情还真不好处理。
江大公子沉声说道,“都到这里了,不差这一哆嗦。总得去看看,说不定留下点什么东西?”
赵川重新启动车子,跟了母亲一辈子,看着自己长大,至少也得去磕个头,上炷香。
车开了一段路就没有路了,得靠腿了。有虎子和程月带路,他们少走了很对冤枉路,走了很多近道。
山里的晚上很冷清,繁星点点,是不是传来两声孤狼的叫声,到板子崮已经是很晚了。
山里人睡得早,虎子的父母听说江洋愿意资助上大学,急忙招呼虎子娘直接跪地上了,这是大恩人啊!
这里的人淳朴得非常可爱,两个老人立马忙活上了,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都是沂蒙山的山珍,平时在都市里花钱都吃不到的东西。
饭桌上,虎子的父亲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找的人叫程仁,据说是在一个大户人家你当差,大家都认为他不会回来了,结果到老了还是舍不得这片山洼洼。可惜命不好,回来两年人就没了。”
“他没有后人吗?”赵川急切的问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有啊,在南方打工,据说是在那边定居了。具体在哪里我得再去打听打听。”
“他的坟墓在哪里?明天我们想要去祭奠一下。”
虎子父亲听到祭奠两个字时,眼睛突然亮起来一拍大腿。
“还有一个人,每年的十月初五都会来祭奠,应该是在三天后。祭奠完就走,从来就没有来过村子里,我们都不认识这个人。”
十月初五,就是自己的母亲忌日,赵川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柳暗花明吗?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在祭奠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