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珠珠缩着脖子,眯着眼就是感觉很开心很享受。”顾浅羽解释道,“你看它蜷你怀里都不愿离开了。”
“真的欸!”古灵嘴角的笑意不由放大了几分。
“小莲,有小碗或者小杯子吗?”顾浅羽问道。
盯着自家小姐的小莲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笑得特别灿烂:“有啊。”
“珠珠这么喜欢你家小姐,就让你家小姐喂它吃东西吧?”顾浅羽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就是不知道古小姐愿不愿意?”
古灵脸上的红云更浓了:“我愿意!”
小莲找了个碗出来。
顾浅羽从空间拿出那个装满牛奶的水囊,往碗里倒了一碗牛奶。
“小莲,你端着,让你家小姐为珠珠喝奶。”顾浅羽将碗递给小莲。
“嗯。”小莲接过碗,递到古灵面前。
古灵轻轻扶着小白狐,凑近装满牛奶的碗。
小家伙已经很熟悉牛奶的味道,迫不及待地将脑袋凑到碗旁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将牛奶一卷一卷的往嘴里喝。
它喝得特别起劲,一双深褐色的大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
哒,哒,哒,哒······
小白狐喝牛奶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光听它喝牛奶的声音就感觉特别香甜。
它那对小耳朵也享受地往后面顺了顺。
古灵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放大。
小莲端着的碗里,牛奶很快见了底。
本来紧盯着碗,生怕牛奶撒出来的小莲,此刻一抬头正好看到她家小姐明媚的笑容。
小莲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了。
“怎么啦?小莲。”顾浅羽突然发现小莲哭了,吓了一跳。
“呜呜呜···夫人,我们家小姐···好久没有笑过了,呜呜呜···我是开心。”小莲流着泪,吸着鼻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顾浅羽看了看古灵。
她此刻一脸温柔地看着小白狐,脸上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发起光来。
本来就是最好的年华,却被压抑地像个看透人世的老人。
白灵感受到顾浅羽的目光,抬眸看过来。
她见顾浅羽一脸浅浅笑意看着自己,她也对着顾浅羽微微颔首:“谢谢夫人。”
嗝——
此时,肚子吃得滚圆的小白狐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这个饱嗝的声音太大,吓了小白狐一跳,它身体颤了颤,瞪圆眼睛,歪着脑袋来来回回地看着车厢里的三个人。
顾浅羽憋住笑,点了一下它的小鼻尖:“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哈哈哈!”
车厢里三个女子都笑出声来。
站在车厢外面的阿福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古灵不急着回家,顾浅羽给她吃了些消炎药,防止肺部感染。
顾浅羽将小白狐留给古灵。
小动物的陪伴很能治愈人心。
古灵心灵所受到的创伤需要时间去慢慢平复,小白狐此时正好能充当治愈师。
顾浅羽下了马车,回到队伍里。
嫂嫂们纷纷关心落水女子的情况,她告诉嫂嫂们对方还好,让她们放宽心。
她找了陆虎和冼严恒,将古灵的情况说了说。
此刻如果任由古灵坐着马车回家,保不齐她会选择另一种方式结束生命。
任何事在生死面前都得靠边。
陆虎对顾浅羽的为人早已熟知。
他很赞同顾浅羽的做法,否则他也不会和她结拜成兄妹。
“妹子,就让他们跟着吧。也怪可怜的。”陆虎爽快地答应了。
冼彦恒颔首:“不急,慢慢来。”
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他们依旧在河边的树林过夜。
马车太狭小了,几位嫂嫂热心地帮着古灵他们搭帐篷,晚上古灵和小莲睡帐篷,阿福一个人睡马车。
陆虎和顾浅羽一道打了些猎物回来。
现在多了个病号,其他人吃烤肉,古灵、慧娘和冼严恒吃炖肉。
他们架起火堆聊天。
小莲也扶着古灵坐在一边。
古灵看到陆虎他们一副官差的打扮,打听到他们是去西北的流放队伍。
听到流放二字,直接让人联想到饥寒交迫、痛苦不堪。
古灵看到的却是大家和和睦睦,自由自在,有肉吃,有地方住,不像流放,更像是度假。
她也知道洗家是京城镇国公府将军一家,其他几家曾经也是京城的高官,均是被抄家流放。
冼家和其他几家人乐观的精神深深地感染了她。
印着红红的火光,古灵的眼眸里渐渐有个神彩。
等众人纷纷回帐篷休息,顾浅羽去了冼彦恒的帐篷。
冼彦恒和无生在帐篷里。
“这位古小姐的父亲是知州,城里来的一位大人物,指定也不简单。”顾浅羽开门见山地说道。
冼彦恒颔首:“无生立即派人去查。”
“是。”
“这个限制女儿行为的知州,我之前以为他仅仅是控制欲极强,爱女儿爱得有点变态,生怕女儿受到一点点伤害。”
顾浅羽说道:“我没想到他因为自己的私利,准备将女儿送给老男人,还是不知道有多少妻妾的老男人。”
“他那不是爱。”冼彦恒一针见血。
“对。”顾浅羽认同,“他只爱自己,只爱权势。”
冼彦恒点点头。
哼。
顾浅羽冷哼了一声。
这样的人,她必须得去会会,还有那个已到不惑之年的大人物,她岂能错过?
第二天一早,顾浅羽将早食端到冼彦恒帐篷,见到无生已经回来了。
“无生,一起吃早食,我再去端一份进来。”她将早食放在桌上转身又出去了。
冼彦恒微微勾了勾唇。
等顾浅羽第二次进帐篷,冼彦恒已经开吃了。
“无生,这是你的。”她将一碗粥递给无生。
无生笑着道谢:“谢谢夫人。”
他们家将军夫人就是特别好,对他们和对将军完全一个样。
顾浅羽来之前已经吃过早食,等他二人将早食吃完,她才问道:“无生,打听到了?”
“是的,夫人。”
无生将碗筷收好,他不便露面,次次要享受夫人的服务,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顾浅羽看出他的窘迫:“无生不必介意,我们大家平等,谁做都是一样的,不用不好意思。”
无生挠了挠头,有些傻气地笑了笑。
“那个大人物是谁?”她还是最关心答案。
“转运使徐谦。”无生回答。
转运使?
顾浅羽学习过东方历史,知道历史上转运又叫漕运,是朝廷将通过田赋征收的粮食经水路、陆路运往京城,这些粮食用于宫廷消费、百官俸禄、军饷支付和民食调剂。
转运使确实是个大人物。
它不仅仅管理转运事宜,还负责催征税赋、出纳钱粮、办理上供,甚至兼领考察地方官吏、维持治安、清点刑狱、举贤荐能等职责。
历史上有名的包青天包拯,就曾经任端州知州,端州也就是出产端砚的地方。包拯后升任过河北都转运使。
转运使职位远远高于知州,对知州有考察和举荐的权利,知州巴结转运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徐谦?”冼彦恒微微垂眸。
这个人他有印象,年龄确系四十出头,和顾浅羽从小莲那里听到的情况吻合。
此时各地粮食都已收割,确实是转运使出来巡视的时候。
“老冼,你对此人有印象否?可否接触过?”顾浅羽见他沉思,“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