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任务,易青竹紧张了。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跟着鲁师傅学好识毒用毒,一个月后再跟着我去斗厨。”
南宫令的语气不像是跟她商量,虽然他接下来又说:“你觉得如何?”
易青竹默默地扯了扯嘴角,“我欣然接受,鲁师傅本就是我师父,学什么自然是师父说得算。”
她能拒绝?
当然不能,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奴婢,有卖身契呢。
眼前这位就算不是摄政王,那也是个护卫头子,可比她这个身份高多了。
她这些日子太过顺风顺水,有些飘了,接下来的日子可得谨慎起来。
“好,需要什么就跟十五讲。”南宫令点头。
易青竹应下,又问:“那我厨房里的活儿怎么办?”
南宫令道:“我会让全福去跟那边打声招呼,你想去了就去看看。厨艺不能丢下,还指望着你去斗厨呢。”
“好。”易青竹默默地挑了挑眉,直觉这里面有阴谋。
南宫令唇角上扬,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起身道:“早些休息吧。”
送人离开,易青竹再无睡意。
默默地拿起小菜刀,小声问:“我家老祖宗,你把我弄到这边来真的是为了磨炼我的厨艺?”
易青竹怀疑她家老祖宗没安好心,且夹带私货。
但她又能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第二天,易青竹先去看了鲁师傅,发现他还在呼呼大睡便又赶紧去大厨房瞧瞧。
一进大厨房发现今天的风气好像又不一样了,大家都聚在水台这里,闹哄哄的。
迎面看到蕊儿,笑着打招呼,“易小管事,你来了。”
然而未等易青竹点头,碧桃冷声道:“什么小管事,咱们水台有新的管事了,话可不能乱说。”
蕊儿低头,啥也不说了。
易青竹啧了一声,“谁跟你咱们?我们蕊儿可是正式的厨娘,早就不在水台上工了,你莫不是脑子不好?”
“你!”碧桃噎得说不出话,恨不得上前咬死易青竹。
就是这个死丫头,害得她赔了夫人又折兵,到头来什么也没捞到,给她等着,以后饶不了她!
易青竹冷哼,拉着蕊儿去了水台。
虽说她不是这边的小管事了,可还是想看看这里的新管事是谁。
应该是这批从大厨房里打下来的人吧。
就在这时,桔大姐从水台这边出来了,“哟,小竹子来了,来的正好,这是咱们水台新来的管事周梅。”
周梅人长得清秀,打扮也很利落,逢人便笑,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
“小易厨娘好。”周梅很客气地跟易青竹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易青竹也笑道:“你好,周管事。”
二人客客气气地寒暄几句,然后各归各处,让一众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
厨房里很快就忙活起来,碧桃一个人嘟囔个不停,看周梅的眼神儿都带着不屑。
没用的东西,她还以为有什么后台呢,就这?
哼!
易青竹对新上任的小管事不在意,能空降成水台的管事,肯定是个有后台的,就像她之前一样。
但那又怎样,又不是一路人,谁有那个闲心斗来斗去?
易青竹现在哪怕有自己的厨房了,还是得参与大厨房里的饭,今天分给她的是菜汤。
府里人多,哪怕是做汤,也是按桶来计量的。
就在大家伙都在忙活的时候,那位楚大小姐的丫鬟又来了。
桂枝依然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指名道姓地要让易青竹做饭,“我家大小姐说了,今天要吃鱼,真正的鱼。”
易青竹笑着接过碎银子来,问:“不知是煎鱼还是炖鱼,要带汤不?”
“随便,有没有汤你看着办。”桂枝很干脆地说,“赶紧的,大小姐起来要吃的。”
易青竹抬头看天,早饭时间都过了,这是要吃午饭吗?
“行,我这就去问刘副管事买鱼去。”易青竹也不废话,“那就麻烦桂枝姑娘半个时辰后来拿菜吧。”
“哼!”桂枝冷哼,转身就走。
易青竹摸摸鼻子,这丫鬟还真不客气,趾高气扬的样子不怕出门被人套麻袋啊。
说到底大家都是做人奴婢的,谁又比谁低贱?
真搞不懂这丫头,如此做派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把碎银子给了刘副管,拿了条子便去水台挑鱼了。
周梅对她很热情,“小易厨娘运气真好,今儿府里来了一批黄花鱼,香煎红烧都好吃。”
易青竹点头,“周管事说得对,这黄花鱼是真不错。这是刘副管事批的条子,劳烦周管事给我挑一条。”
“放心!”
易青竹看周梅抓鱼的手法娴熟,可见这新任的水台管事是有几分本事的。
“易小管事,你来瞧瞧,这鱼怎样?”
易青竹仔细检查了一遍,交给了周梅,“劳烦周管事处理了,我去挑一些佐料。”
周梅应下,利索地宰鱼。
既然要做鱼,那葱姜蒜这些香辛料不能少,还要再弄一个汤。
易青竹想做简单的蛋花汤,就不知道刘副管事那边有没有紫菜。
紫菜蛋花汤,想想就鲜美。
“小易厨娘,鱼好了。”
易青竹接过鱼里里外外看了看才放在小簸箕里,“多谢周管事,我回厨房了。”
“慢走!”
易青竹不慌不忙离开,进了自己的厨房将房门一关,脸色这才沉了下去。
她又拿起处理好的黄花鱼,在鱼腹最里层发现了一处小斑点。
带着点儿青,就是仔细检查也看不出这是人为的,因为这点子青色像菜了内脏染出来的颜色。
易青竹本来也没觉得怎样,经常做鱼吃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有这种颜色是正常的。
可这条鱼不是,要不是她鼻子过于灵敏,又特点检查过也发现不了这是人为添加的毒素。
“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易青竹皱眉,“真麻烦!”
她是不喜欢楚大小姐,可也不会就这么明晃晃地毒死这位大小姐。
她看上去很傻吗?身为厨娘敢明目张胆地给主子下毒,想死也不能拉主子做垫背呀。
家里人怎么办?连带处罚了解一下。
“这条鱼里的毒是周梅下的吗?还是食材进府时就带着毒?”
“不不,应该是周梅动的手。”易青竹摇头,“那鱼被宰时可是活的。”
可是,为什么?
周梅为什么会在上工的第一天就出手陷害她?